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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传来脚步声,离去的人去而复返,带来熬好的汤药和服侍的下人,绿衣端着药来到床前,宴庭川退开几步,与宴庭翊并立。绿衣拿起勺子盛了药就要往谢承阙嘴里送,却撬不开梦魇中人的唇齿,药汁顺着唇角滑落,急得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拿着勺子的手抖得更加厉害,勺子里一半的药洒在谢承阙衣襟上。
“我来吧。”宴庭翊上前拿过药碗,粗暴地钳制着谢承阙消瘦的下颌只露出一丝缝隙,那碗口嗑在唇边,汤药顺着空隙被灌进嘴里。他神色晦暗,用毫不怜惜的手段压制心底滋生的情绪。
“咳咳咳——”似是被呛着,谢承阙激烈地咳嗽起来,左手紧紧扣着床沿,袖口下的腕骨因着用力而微微凸起,可人却丝毫没有醒转的迹象。
“尽人事听天命。”像是安慰自己,宴庭翊低喃着这句话。
偌大的寝殿便只留了绿衣一人贴身照顾。
每日的汤药雷打不动地送进太子宫殿,绿衣又喂谢承阙喝下最后一碗汤药,宴庭川把玩着手里地扳指,乌云慵懒地趴在他肩头。前几日乌云跟着来的时候偏生要窝在谢承阙身旁,次次被宴庭川逮回来之后才安生一些,此刻趁着宴庭川未曾注意到他,又纵身一跃跳上谢承阙胸口蹲着。
往日里安静不动的地方此刻却挣扎起来,一双手绕过乌云的前肢将它抱起,嗔怪道:“差点被你压死。”虽有每日汤药的喂补,可声音还是难免的沙哑。
绿衣慌忙扶着谢承阙,生怕再出什么差池,他坐起身,手扶着乌云顺滑的毛发,问道:“我睡了几日?”
“五日。”宴庭川替绿衣作了回答,“你若是再不醒来,我可是没法再给你弄来药材了。”
五日。这两个字在谢承阙心底久久盘旋,烧的这几日他明明意识清醒,可就像被隔离在这世界之外一般,一次次想冲破阻碍却徒劳无功,落入往事梦魇。他深深呼出一口浊气,梦中的无力感仍席卷着他,乌云的尾巴扫过他的指尖,些微的痒意唤回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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