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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宴庭川时他已经整理好了衣衫,一身藏青色银丝长袍,语气揶揄却带了点酸意。被人看透来意的谢承阙坐立难安,他摸着茶杯壁不知如何作答,全然不知那侧耳朵悄然爬上了绯色。
宴庭川将东西从屏风上取下来放在桌上,有意无意地问:“这么喜欢这东西?”
“没。”谢承阙几乎脱口而出,思索了片刻又解释道,“是别人赠与的。”
若是没有宴庭翊昨晚发疯,丢了也就丢了。他暗自腹诽。
宴庭川没说什么,凑过去一手撑着脸侧目看谢承阙:“这么多天第一次来,竟是为了其他东西,真让我好生伤心啊。”
谢承阙一哽,他自猎场回来就病了大半个月,别说拜访他人,他连宫门都是昨日第一次踏出,可对上宴庭川那哀怨的神色,到嘴的反驳又被他生生咽了下去,那株药材救他一命,宴庭川是他的救命恩人。
想到这,谢承阙的脸色变了又变,他恭敬道:“王爷于我有救命之恩,今日才来拜访确实有失礼数,只是前些日子里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才耽误了,是在下的错。”
一番拉扯,那些朋友挚友的话全被他抛诸脑后,宴庭川看他这副样子哑然失笑:“前些日子还说什么做朋友,今日这副样子又是什么意思?”
宴庭川起身,一步步向他逼近,那双历经硝烟的锋利眉眼居高临下地望着他:“有时候我在想那日在猎场上的人究竟是谁?明明那样恣意,却又放任自己变成这样浑俗和光的样子。”
“还是说,你这身体里不仅仅是你。”
如春日惊雷,谢承阙眼前乍起白光,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胸腔擂鼓不断,宴庭川是什么意思?谢承阙回想着与他相处的短暂日子,想不出自己有哪里出格的举动,就算他也与自己一样,也不该知道远在酆城的人事。
他眼睫轻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镇定道:“我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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