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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庭川此刻才发现谢承阙的衣服上大半都是深色,不知道被多少血浸染成的,他伸手揽在他膝弯将人抱起,谢承阙两条手臂失了力气软软垂在身下。
宴庭川怕人睡过去,絮絮叨叨地找着话头:“今日穿这玄色衣衫,是生怕别人看出你的伤势?”
谢承阙靠在他怀里,分辨不出他这话的意思,只低声回了句“嗯”。
以前带兵时最忌讳暴露伤势,他便有了穿深色的习惯。
宴庭川得到肯定的回答心里却难受地一酸,他看向怀里的人,闭着眼痛苦喘息的样子好像只舔舐伤口的猫。
他面上不语,加快了脚步,去找车队里的太医。
谢怀素看到宴庭川怀里的人双腿一软,若不是陆展扶着,她整个人都要跪倒在地。
她看向宴庭川,眼中全然是想得到答案的希冀:“祈安他......”
“还活着。”宴庭川来不及阐述发生的状况,终于在伤患堆里找到了江连裴。
宴庭川扶着人坐起,左肩的鲜血已经凝固,要拉开衣服必然要扯动伤口,江连裴冲他使了个眼色,沉声道:“按住他。”
说罢便去割谢承阙肩上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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