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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棠安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无意识地掐着掌心,他心里有很多问题,比如“王叔”、“迟迟未领的惩罚”、“您是不是生气了”,但那些都只是最为表层的,没有必要开口询问的,还有更隐晦的担忧“他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压迫在他的心里。
段棠安沉默许久,最终临说出口变成了一句“主人,您要送我走吗?”
裴向屿眉眼未动,淡淡发问:“为什么这么想?”
太煎熬了。
他如同走过了一半的钢丝桥上,看不见来路寻不到去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那些在心里早就打好的腹稿在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中再也说不出口。
段棠安想,我如果承认了,裴向屿会不会觉得他是早有预谋的接近,而他又会是下一个王叔?他又能拿出什么东西去证明他自己呢?
段棠安明白,他没有坦诚必然会付出代价,如今他拥有的来自裴向屿的关爱皆是出于他确确实实是一个因为父母双亡、负债累累的普通人,而不是那隐藏的极深、手段狠厉的段棠安。
如果他坦白了,他得到的来自裴向屿的所有给予的东西都会如同泡沫一样一吹即散。
那时他还明白心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叫什么,出于本能的,他开口了,“先生,您送我走吧。”
裴向屿睁开眼,也没追问,静静地看了段棠安一会,又闭上了眼睛,说道,“三天后你跟王叔的孙女一块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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