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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谁都懂,段棠安深呼吸了一口,可是想要做到完全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跟裴向玙相比,幼年时段柯荣的手段不要太儿戏,毕竟那个男人始终顾忌着些什么,明明厌恶自己,可表面上还要装出一副慈父的样貌,真是恶心至极。
可凭什么他就要去配合他演这一出父慈子孝?
为了装出那一副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的形象,在被他驳了面子后还要带着歉意的笑,说道,“孩子还小,从他母亲去世后就跟我有了些隔阂。”
那时候那些客人总会用那种同情又怜悯的目光看向自己,还会用仿佛已经拼凑出一个完整故事的语气去安慰段柯荣,说着,“我明白…”
幼年的段棠安只会站在一侧,然后冷眼看着这一副仿佛兄友弟恭的场景,等到客人离去,段柯荣脸上那副虚假的面孔就消失不见了,半蹲下来,然后摸着段棠安的头,只是手还没有碰到发旋就被躲开了,他也不在意,收回了手,然后温声说道,“自己去那里反省,什么时候想通了向我道歉,什么时候出来。”
可惜段棠安的性子随了他母亲,那间在孩童时期充斥着无数黑暗回忆的房间,他从来都不曾畏惧过。
毕竟段柯荣不可能弄死他,他的母亲死前立下的遗嘱里,段氏一切的财产须在段棠安十八周岁后进行分割,此前,段柯荣不过只是代为管理。
段棠安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段柯荣真的以为,段氏的破产是天意吗?
他以为,他动手抹去自己不光彩发家史的事情没有一个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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