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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永远也忘不了越殊脚踝上的那条锁链。
被绷紧到了极限的锁链,几乎把他的脚踝勒出了鲜血。挣扎哭叫声微弱了下来,融化在沉重的喘息声里。隔着柜子细窄的缝隙,他看见妈妈无神空洞流着泪的眼睛,被死死咬住到出血的喉咙。那是他永远也忘不了的噩梦。
他应该放声嚎啕大哭,应该冲出来救下妈妈。但他什么也没有做,什么都不敢做。
他连触碰那条锁链都不敢。一听见那响声,就想起父亲冷淡的逆着光的背影,一个人吃饭的无数个夜晚,寂静的客厅里只有保姆收拾挪动时的轻响,他却分明听见了一声声沉闷的重击,鲜血流得到处都是。妈妈踮起脚来堪堪到父亲的鼻尖,连护着自己都难做到,连叫都叫不出来。
……
也许会被收回金钱和权力,但是这些对他而言没有什么吸引力。
越凝很快开始安排人来做这件事。
一旦开始抽丝剥茧,他才意识到这件事有多难。先是找合适的人选去办,巨大的阻力开始显现。“那个人”原来已经成了某个圈层里不能提及的人,是被封死在庄园里的金丝雀。没人打他的主意,因为大多数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能认识他的人很少,就算有,也不会做带走别人老婆的事。没有人想同时得罪那几个疯子。
越凝挂了电话,头抵在落地窗上,看着路灯昏黄,人影乌黑。他看见了玻璃后自己的阴影,一小团,是下颌线,和妈妈很像。
他想起妈妈的笑来。很多时候越殊还是会笑的,而且很柔和,睫毛垂出一小片阴影,侧脸的线条像是被虚化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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