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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时候喜欢上越殊的?是在连续不断的两台手术之后。锋利的刀切开病患松弛的皮肉,撬开脑壳,探入大脑。有些人的神经天生就和别人不同,需要不断地修正与拉扯。长时间的全神贯注让他发昏,疲惫地站在走廊上,等待着血液流回大脑,带给他新鲜的氧气。
来来回回的人大多都是坏掉的,不是五脏,就是骨骼。他看着这些人,就像看大体老师一样。
一只手轻轻扶住了他。
“你没事吧?”
我有什么事,他冰冷地想。就算有,那些庸庸碌碌的人也不会看他一眼。他们不是病人,就是在为病人奔波的路上。有谁会理睬一个倒在墙边休息的医生。
但是那个人没有被推走。
他似乎扯不动他,只好用自己的身体把桑玄抵在墙角,低头细细簌簌地在找什么。一阵温热从他身上传过来,呼气都是清甜的。那个人终于找到了什么似的拨弄着,忽然抬手捏住他的下巴,手指按住他的唇。
一股甜味。
是一颗糖。
他对这些花里胡哨的糖果没有了解,这小小的一粒含在嘴里,骤然化开一种他从来没品尝过的味道,无数分子融进他的身体,为这具肉体疲惫的运转加了一剂催化,让他向来比常人体温更低的身体暖了起来。
失焦的眼神重新凝聚,越殊正仰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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