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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你虚长几岁,出生时正是一些人……最猖狂的末期。”艾尔冷静道,好像只是即将叙述一个编造的故事,“到处是私人矿场和纺织厂,大家生来就是奴隶。七二,问你一个问题吧,如果你的父母被工厂主剥削凌虐致死,你会做什么——你能怎么做呢?”
七二愣愣地看着艾尔,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接下来的话。
“讨不回公道,也没有人敢帮你。摆在面前的只有两种选择:要不然埋头咽下仇恨,重复父母的命运,每日十八小时的劳作,最后早早死在矿场的风沙中;要不然比他们更残暴、更疯狂,握着沾满血的钞票和贿赂来的权势,最终站在曾经痛恨之人的面前,痛快地扣下扳机。”
“不会再有第三个选择。”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七二艰涩道。
艾尔看起来只是讲了一个似真似假,漏洞百出的小故事,没有对七二的行为做一句评价,但他几乎立刻读懂了言外之意——又想出淤泥而不染又想干脆地手刃仇人,哪有这么好的事?战争面前无善恶,愚善怯懦的小白花只会招人耻笑。
“我们会互相扶持,彼此警惕,”艾尔朝七二点点头,“一切只是手段而已,暴力方能终止暴力,我们会不断告诫自己,最后的诉求是什么,我们坚信不会……失散在迷雾中。”
“难道你能忘记你父母的遭遇吗?”
当然不可能……七二愣愣地想。就是挫骨扬灰,他也无法忘记这个夜晚。
其实七二别无选择,就算艾尔不劝说不解释,他除了答应眼前这个荒唐的考核,难道还能回头去做什么贤妻良母,总席夫人吗?甚至现在只要一想起和那个男人上过床,他胃里就一阵阵犯恶心。
眼前混乱地闪过熟悉的片段,是总席按着他的肩,把他往那场淫乱的聚会外推,男人的双手像铁钳一样,轻飘飘几句话就抹去了一切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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