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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任霁几乎开始有些不安,连声问“小时小时,你还好吗”时,时徽才终于开口了。
“所以……你不是什么人格分裂,只是单纯的……”时徽找了一个最委婉的词,“暂时性记忆不好?”
“也可以这么说吧。”任霁点头,“感觉对生活影响不太大,就没很在意。”
是的,对任霁本人影响确实不大。
时徽想到那天晚上的告白,原来自己一晚难以安眠的拥抱,他人一早起来就忘得干干净净;原来那么多晚上的缠绵与亲吻,都不影响白天的冷眼相对。
原来从头到位都不是什么两个人格,他从来没有被一个人彻彻底底地喜欢上。
他只是一直在被喜欢的人……不断忘记。
时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头疼得厉害,这是一种极为陌生的体验。无论是当初竞赛时面对最后一道压轴大题,还是发现论文里的模型有一个致命漏洞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感受。
时徽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像是生了锈的管风琴在胡乱开合,发出一道道好笑又烦人的刺啦噪声。眼前再熟悉不过的恋人着急地想要拉住他的手:“小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时徽一把甩开他的手,任霁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巴掌重重落到了脸上,紧随其后的是肚子上被狠力踹了一脚,这让人猝不及防也没有任何留情的一脚直接把任霁踹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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