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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逢云似乎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如此直白随意的话语。
但无论如何,那个晚上如同什么信号,杨逢云就这样温和而强势地入侵了钟幕的生活:他不厌其烦地找钟幕聊天,告诉钟幕和人交流时要看着对方眼镜下面的一小块皮肤,带着他一遍遍纠正脸上的笑容;帮助钟幕把所有难以言说的社交礼仪和潜规则抽象量化成一个个模板和刻度,学习观察小动作与肢体语言;甚至课后兴趣班上他也带着钟幕,在自己轻松取得“优”后顺手教钟幕油画与乐理常识。
“杨大佬,又带着你的小跟班来了?”
“不是小跟班吧,大佬这认真养娃的劲儿,分明是……”
杨逢云笑着让他们不要乱说话,偏过头去问钟幕:“幕幕,马上学科第一要上去致辞了,你……?”
钟幕露出一个笑容,明眼人能看出来,这个笑容分明和杨逢云有三分相似,但多了他特有的柔软与忧郁:“我都准备好了,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过高考结束后,他们便再也没见面了,哥哥告诉他,以后再碰到这种人,就躲远远的。
“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钟昼漫不经心道,“这种人心里抱负大着呢,有太多值得他们上心的事情,一个高中同桌而已,毕业了不就拜拜了吗。”
四年未见,故人怎么会突然出现?
“贸然打扰,还请见谅。”
“……”
在看见杨逢云的瞬间,封重的双眉就不动声色沉了下来,眼角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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