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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级聚会直到晚上八点多才散场。大家各回各的寝室,陈有星本想和钟幕一起,却被拒绝了。
“我去看那个路灯。”钟幕解释道。
所谓的路灯杵在学校外一条小路里,去年考研期间,封重每晚都会亲自来学校接钟幕回去,那是两人回公寓必经之路。
和封重分开后,钟幕每晚还是会把这条路走一遍,据说是某段路上有盏不一样的路灯,他每天都要去看望片刻。
“好。”陈有星点点头,一时也没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小路通向隔壁高档小区,来回也就十几分钟——他迫不及待回去换下他的婚纱了,“拜拜!”
钟幕笑着和陈有星告别,转过身,一个人慢吞吞地往前走。
水积云、冰积云、冰层云、冰高层云、卷云……他心里默念着。
封重陪他放学时,偶尔边走边随便聊两句,问问专业课有没有哪里不理解什么的;大部分时候则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腰上,搂着他往前走。
那时的钟幕则会沉默地盯着路灯下两团挤在一起的影子,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金融模型都想不起来了。
只有男人骨节分明的手,用一种极为沉稳的力道把他半个身体笼在怀里,令人安心的体温透过衣服布料热烘烘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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