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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乾相宗宗主,沈巽竟将宗内数百弟子斩杀于望穹殿,连自己唯一的妻子也不放过——若此事被世人知晓,乾相宗必不能再存世,沈巽会被唾骂千万年,往后人人提及乾相宗,都只会想起今日惨烈景象。
谢归忱想回身探看,却被沈巽紧紧抱住了脚跟,满是血迹的脸颊糊在他靴面上,眼球因低头而垂落地面而滚满泥沙。
“不、不要走,归忱,不要走……”
沈巽的模样很不对劲,像是在荒漠许久的旅人,或是在野外流浪多年,终于见到了第一个同类般开心,谢归忱停下步伐,从高处望着这个曾经人人尊敬的沈宗主。
沈巽抽噎着,喉咙发出沙哑的泣音:“归忱,你是,我这么久,这么久见到的第一个人……”
他已经完全没了从前宗主的周正端方,谢归忱道:“什么意思?”
沈巽似将他当作了如今唯一的救赎,口中慌乱,语无伦次啜泣道:“他们,他们都……”
都什么?
沈巽似乎不愿讲出那些话语,谢归忱如今已比他修为还要高上些许,得了沈巽应允下,他抬手探入沈巽识海中。
只是共享视角的瞬间,谢归忱便感觉到直入心底的一阵透彻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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