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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进忽然在殿前打了个喷嚏,抬头看看日头,离他交接回府还有大概半个时辰。御前羽林郎将除早朝外,还要依殿前将军安排,每隔一日当值四个时辰,在宫中巡逻两圈,然后在殿前门房交接,他原本觉得枯燥,谢采却劝慰他说,正是这样一复一日的巡逻才能保圣驾安宁,而圣驾安宁便是天下安宁。
他揉揉鼻子,握紧腰间长剑继续往前走。佩剑而不带刀是谢采上奏之后给他的特权,宫中侍卫有不少对此颇有微词,但碍于谢采和姬别情,也没有人敢言语。祁进先前有些难过,不久也释然了,紫微宫又不是天策府,空有武艺和荣宠自然无济于事。
“你需要一个机会,祁大人,”谢采总是这样说,“皇后生辰便是个好时机,要看你够不够运气了。”
“什么机会?”
“真正叫朝野上下无人不知祁大人威名,功勋傍身的机会。”
入了七月,秋风渐凉,祁进将当值的腰牌交与门房,便打算回府稍作休息,出宫途中忽然听见有人议论着什么,似乎还提到了姬别情的名字。
“姬别情去行宫见广平王?他怎么也不知道避嫌,还如此坦荡。”
“圣上不是也没什么表示,大概真就是故友重逢聊聊天,怕不是韩大人多虑了。”
“唐大人此言差矣,这姬别情虽然看起来不学无术,怎么说也都是老定海侯的儿子,又和广平王府交好,要不是当年他自己上交虎符,他在军中威望应当不低,就是现在……”
“说什么呢,月泉淮把李俶放到行宫去,必定是陛下仍对广平王有所忌惮,李俶如今在南诏威望极高,已有画地自立为王的架势,再说当年文华郡主的事,换做谁能咽下这口气。”
“但那可是御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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