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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相柳的眼睛刺痛异常,但奇怪的是没有一滴泪水,她也不敢闭眼,怕睡着,更怕这周围期期艾艾的哭声会钻进她的梦里。
宫里一天薨了两个,可却只见一个棺椁,七皇子卫元森的尸体今早已经匆匆下葬,只因为卫月乌的一句“不能与先皇冲突”
这样一个顶着“赤子之心”死去的皇子,却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没有。想到卫元森的死因,樊相柳不由得抬头朝前望去。
离老皇帝棺椁最近的地方跪着一圈女人,她们都是要给先皇陪葬的嫔妃,也是这群人里哭的最惨的。
那些女人最大的只有三四十岁,最小的甚至不到二十,各个面容憔悴,一脸灰败,看上去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但所有人都知道她们有多想活着。
这些都是樊相柳管不了的,她也没有觉得那些女人可怜,樊相柳坚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也许从她们踏进宫门的那一刻起,一切便由不得她们做主了,但这样不由自己做主的命运却正是她们的命运。
整整三个时辰,樊相柳才得以解脱,正想随着百官一起出宫,却又被卫月乌身边的太久拦住。
樊相柳有些认命般的叹了口气,拖着已经麻木双腿朝养心殿走去。
从先皇的棺椁抬出养心殿到现在,只过了一个时辰,可养心殿已经大变样。
四处的白绫全部撤下,宫女太监忙着擦洗打扫,忙的不亦乐乎,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泥土的清香,但樊相柳的鼻腔里全是灰烬的刺鼻气味,看着来来往往的宫人只觉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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