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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起觉带领所剩的冀营军力拼死一搏。那日泷郡沦陷,无辜百姓奔逃痛哭,泷郡往日祥和的街道,那刻宛如被剖腹的瘦马,鲜血飞溅,城墙之上侵染着消磨不去的斑斑血迹。
冒尔顿终是没料到,元齐派来的这位不过刚刚及冠的少年将才,竟是那般疯狂的亡命之徒。他满身是伤,玄甲碎陨,原本白皙的脸颊上不知是胡人还是无辜百姓的血。
无数头冠盔缨的将士,血迹沾满盔甲衣袍,接二连三地倒下,冀营军元气大伤。
只有谢起觉杀红了眼,大军濒死挣扎之际,凭一己之力扭局势,挽狂澜,将所有入侵的胡人全部绞杀。
冒尔顿最终连个全尸也未曾留下,四肢和头颅被拆解,倒挂在军营入口、城墙之下。
谢起觉遍体鳞伤满身血痕地迎来了胜利的黎明曙光,成河的横尸断骸祭奠死去的将士和百姓。
那一刻,他心中却定是后悔的。
视线恍惚中,眼前的人和画面里孤身踩着敌将尸首,眼神黯淡、嘴角却挂着淡笑的栖芜将军,不断重叠又涣散。
“谢起觉……”秦已随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冰冷的手背覆上温热,谢起觉眸色微动,嵌进绕襟的指腹沾染几丝粘稠湿热。
耳畔又响起程拘慌张发狂的话语,“谢起觉,你够了!不管她是不是细作,当下不是管这个的时候,你给我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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