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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了口气,开始往脸上搽面脂。
如今宋家实在捉襟见肘,不仅面脂非得俭省不可,就连口脂、眉黛一类也都好久不曾买过了。
怀德坊里一帮老光棍刻薄她,说她正是因为在胭脂水粉上抠门过狠,才十九岁了还嫁不出去。
想起这事,她又叹了口气,便往阿娘房里走去。
估摸着阿娘应该早是醒了。她站在门口唤了声:“阿娘。”
阿娘慢慢地翻过身来,喉咙眼里哼哼唧唧,算是回答。
宋观花打量着阿娘,眼下两个青黑圆圈,蜡黄的双颊像骷髅一样陷进去。她问阿娘:“阿娘昨夜睡得安生吗?”
阿娘嗳了声道:“比前些日子是要安生些。想来还是你那药起了效用。”
宋观花应道:“阿娘好生将养着,改日儿再去请那樊大夫瞧瞧。”
其实,她们两人都明白,光是维持这药费已经艰难,更不要说再去请那爱财如命的樊大夫了。
阿娘又问她:“你那兄弟的事说得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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