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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夜空绸黑如墨翻涌,烁熠星月皆躲藏了起来。宫殿肃朗矗立,寂静交织铺散开来,秋风拂过时,席卷而起的寒意比白日落雨时更甚。
直叫人裹紧了厚重的衣衫。
梁裕手受了伤,不便策马,便只身上了马车。
他也没必要遭那个罪,非逞能骑马回去。梁裕不和自己过不去,他可是皇城里金尊玉贵的王爷。
总有人会鞍前马后,抢着为他做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
怎么把有用的人安置在合适的位置上,才是他应该思考的。
梁裕窝在马车里,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翻看起了手背来。车内烛火燃得很足,梁裕吩咐人放了数十盏油灯。
暖黄光线填进了每一处缝隙里,没有暗角。梁裕是真受不了,在正和殿里,那种半死不活的阴沉气氛。
德贤帝完完全全是在审犯人。
通明灯火里,瞧见伤口的那一刻,梁裕红肿高胀着的右手忍不住剧烈地抖动了下,腕骨牵扯到了血管神经,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手背上面交叠晕开的狞恶血迹早已凝为了暗红色,尖锐的碎碴嵌入皮肉,正泛着悠然清冷的寒光,仿若在嘲笑着梁裕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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