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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的意思,还是要查。”德贤帝道出立场,他捻起了手中的血红念珠,墨色穗坠垂到软垫上,金镏丝分散开来。他态度中立着,半斤拨八两地开口说道:“就围绕伽淮查,但也不必急。”
“先想个税赋相关的法子出来,施行看看成效。”耐心已经告罄了,德贤帝实在是不想再看他这几个儿子来回争吵。他直接越过他们,低声询问起了裴烬:“怀王可有想法?”
虽是问话,但德贤帝知道,裴烬肯定有办法。
忠君之臣,裴烬实在是太有分寸了。不抢功绩不没人才,有时候光环,都被他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偷占去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德贤帝谁都得防范着,谁也都可放松些。
逼得太紧,弦会断裂反噬。松得太过,弦就成了没什么用处的废材。
帝王心术,他权衡掌控着各中关系,偶尔也觉得当真无趣之至。
孤家寡人一个,跟谁都亲近不起来。
可要让他退位,收拾收拾去后山的宫殿里当太上皇,那可就是痴心妄想了。
“臣以为,部分税赋可转为官营官卖。”裴烬清声答道,纤长的眼睫开合间,是霜雪一般的淡漠之意。他逐字补充道:“由官运官销,可抑制商户勾结发展,也利于防守北疆。”
“此法,甚好。”德贤帝抚掌而起,大声笑应道:“实属与我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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