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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是盐是不可或缺之物,民众皆要食盐,盐税可计民数。就算久居深山,也要出来买盐。若假,则户籍也要查。”
“三是银钱去向,地方知府一己提高税负,却不报朝廷。”
说到这,安王长叹了一口气,不忍再说下去。他停顿了好一会儿,张了张嘴却很难发出声音。他轻瞥了一眼半跪在身侧的昭王,视线交汇又分开,昭王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直起身来,接着刚才的话,起声禀结道:“念,人,钱。”
“三项现在皆存疑虑,淮伽城上下,体系怕是早已溃烂腐坏,定要严查厉治。”昭王语气沉着,疆场上的杀伐之风隐隐披露。他眼神凌狠一片,脸色也因怒意而胀红起来。
德贤帝没应下,也没说不应。他粗躁皱褶的指腹缓缓抚过暖润的汉白玉扳指,推拉至指关节处时,尺圈滞涩住,再用力也不能再向上而去。
上面雕着的游龙戏珠图样,在昏黄的烛光下,也显得黯淡起来。
瞧了片刻,德贤帝将手伸到火烛旁。烛芯燃动着,烫得外层剥落而下,附在烛上留下层层叠织柱痕。下层的油珠如一滩净水,供养着生机。一时不甚,若热油滚坠,蕴含着的危险也突袭而至。
凑得近了,扳指上覆着的那层暗影无声褪去,雕刻的精巧细琢程度变得更为清晰。连纤微的鳞片纹理都辨得分明,里面积藏着的灰尘自然也无处遁形。
“裕王怎么看呢?”德贤帝语气和缓了许多,脸色不再像之前那般阴沉着,甚至话语起落间,都带了几分安抚问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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