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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师实在太重,不过是在磋商探讨些事宜罢了。”这话落得极轻缓,语气也是懒洋散漫的。
梁裕却不能不重视。
德贤帝说怀王是良师,那他就必须拿出十成十的尊崇来。
以后也不能有半分越矩之动,一声师立于朝纲王道里,便有如一生师。
想到裴烬年纪甚至比他还低些,第二句少师梁裕咬着牙才将将喊出,虽姿态更为谦卑,心内却不由得发起恨来。
安王和昭王神色莫名,并没言语,颇有些隔岸观火的意味。他们拿了实权又升了属官,这会儿正得意着。
出了乾清殿,连快慰梁裕的话,也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韵:“真羡慕三弟,有机会和怀王谈策论道。”
“哪像二哥三哥,府里积压着一大堆的事,见天处理都处理不完。”安王谓叹了声,扬嗓感慨道:“是真忙啊。”
梁裕笑得温和,情绪却并不平稳。德贤帝此举无异于将他调离事务中心,等再寻机会回来的时候,朝官指不定被他这两个哥哥搅弄成个什么样子。
宜早回,不能等。
秋日萧瑟,宫里的树木却还青翠葱郁着,这里一丛那里一簇,满目的朝气蓬勃之意。裴烬漫步走在宫道里,手里悠悠地抚弄着檀木手串垂下的珠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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