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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推迟,辰时再开,派人去各府通传一下。”裴烬转过头,低声吩咐着纪远。
“臣马上去办。”纪远和声应下,提着配剑向外走去。
檐角挂着的红绸随风飘飞扬落,招摇又刺眼。裴烬的眸光蓦地一暗,他叫住了纪远,沉声道:“把宫里的红绸全换成白绸,上朝前办完。”
“是。”纪远双手抱剑,高声回道。
裴烬颔了颔首,便起身走进内殿。那身重甲和染着血的碧色外衫被他随意地扔下,他用浸泡着冰块的冷水,冲洗了好几遍身体。
扣上画着墨竹的外衣时,裴烬轻闻了两下衣角,只有皂角香,并无半分血腥气。这才放心地翻身出院,去了坤宁宫。
一路上,还寻着雪迹,小心翼翼地折了支傲霜的红梅。
殿内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厚重的帐帘垂落着,叶棠芜安静地躺在榻上。
隔着那层绸布,远远望去,只能看到一片阴影。像是她还在睡着,而不是早已没了生息,那般冷然。
“园中红梅长势正好,我折了最别致的一支,特赠给阿芜。”裴烬掀开织金帘布,他俯下身温柔地将那支红梅簪到了叶棠芜半拢的发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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