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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芜力保你,我才看你两眼。”裴烬那层薄薄的眼皮掀起,嫌恶地看着梁裕。他抬脚踩在梁裕的肩膀上,用力下碾,如丝般顺滑的绸布下,血色氤氲扩散开来。
梁裕抵不住痛,闷哼一声。裴烬没松半分力度,眉眼下敛压着凛冽的寒意,轻狂地讽刺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真以为在这批两天折子,就能爬到我头上肆意害阿芜了吗?”
“我出兵之前,你答应过我什么?”裴烬厉声怒斥着梁裕,眼底层叠爬上阴鸷之色,此刻的他,五官轮廓冽然如刀,戾气浓重到了危险的程度。
梁裕轻呵一声,那张苍白的面色上毫无愧意,他低声讥讽道:“我梁家的天下,如何与你裴贼和叶氏平分?”
“你们就是心头大患,不死不休。”
“我说过,我不要天下,只求阿芜平安。”裴烬缓声咬出字节,冷白手指攥紧成拳,臂腕处的脉络血管清晰可见。
梁裕像是被刺到最痛处,呼吸间撕扯的疼都被略过,他强仰起头,扭曲着高喊出声:“那你起兵造反?”
“你逼死了她。”裴烬眼底冷寒一片,唇线绷紧形成了危险的弧度,神情冷戾又乖张。这一声低语,如果细听,能辨出尾音处极细微的轻颤。
裴烬闭了下眼,画面清晰缓慢地从眼前滑过,快马疾驰过路,尘土飞扬盈在身后,宫门即卸剑甲,独身走在宫道里,他做了最坏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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