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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到了。”到坤宁宫前,侍卫伸手推开殿门。厅堂凋零,屋门四敞而开,雪厚厚地覆在院内,地面上没一点印痕。
无人来往,冷风呼啸穿堂。裴烬伸手攥紧了侍卫的衣领,眼底那点佯装作态的笑意全部消散,只余下凛然的寒意。他掌心拢紧,阴鸷层叠堆砌在面上,极尽凉薄地问他:“别告诉我,娘娘在里面。”
侍卫低着头,剧烈颤抖着不敢应声。裴烬冷笑了声,像是觉得荒诞,一掌把他拍到了冷硬的砖墙上,鲜血四溅。
他进了门,脚底掠过绵软深厚的雪。风那样冽然冰冷,吹过空荡的庭院,吹进他最柔软的心窝,凉了他的心头血。进了内间,裴烬踱步走到塌前。
病塌之上,叶棠芜面色惨白,棉锦薄衫下的皮肤冻得青紫,素色帘帐被冬风吹起,她的眼睫微微颤动,呼吸极弱。
裴烬眼底红成一片,今时今景,几乎要了他的命。他跪坐在塌前,手指颤抖着抚了下迟澄下敛的眉,哑声开口:“阿芜,是我。”
那些年宥于唇齿间的名字,终于可以被完整喊出,裴烬却心神俱裂,一点欣喜也感受不到。胸膛里那颗心动跳得迟缓,一举一动都像被放慢了千万倍,不容许一丝冒失。
“你…快走。”
叶棠芜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微弱无力。衣襟上盈着大片大片的血,暗红皱结在一起。散落的发髻似柔水般垂在身侧,叶棠芜喘着气,艰难地缓声道:“我看错了人,宗族因此倾覆,亲眷自缢于府,我实在是死不足惜。”
“可你不该陷在这里。”她费力地睁开眼,眷恋地看了眼裴烬,眼底覆盖着一层清浅的潮意,似乎有泪光闪过。叶棠芜嗓音滞涩,一字一顿地道:“你要置身朗朗晴空下,别再为我赔上一切。”
裴烬好看的眉皱在一起,他倾身俯抱住叶棠芜,向她渡着热气,玉瓶里的伤药被他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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