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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景四年的时候,德贤帝封叶棠芜为裕王妃。旨意到的时候,阖府震惊。
叶棠芜还记得当时家堂里,父亲躬身问她:“阿芜,这实在算不得好归宿。”
“你若不愿嫁,我便去抗旨。咱们归家种田,不再卷入这滔天风波中。”
兄长将才,父亲宏志,悬于她的心间,叶棠芜辗转反侧,一夜未睡。
清晨,梁裕亲身前来。长廊竹影,她和梁裕下了一盘棋。棋局之上,他亲口诉说温仁治国之策,仰慕爱恋之情,互敬互爱之礼。
当时的翩然少年,抱负远大,持礼有度,如玉般温润端方。叶棠芜被说服,哪怕心内并无喜爱,也愿委身下嫁。
她亲自说服父兄,辅佐梁裕登基。前几年,更是四处来往奔波,庄阁里的银两如水似的填进了裕王府。兵变之时,叶氏一族倾尽全力,不曾后退半步。
功绩还未捂热,就成了新帝刀下的冤魂。今时今景,叶棠芜不知怎的,忽然想起父亲听她愿接旨下嫁时,那声轻微的叹息。
叶棠芜伸手卸掉繁重的珍珠冠,用力地砸到了地上。清脆巨响后,珠子滚落四处。最上面点缀着的白玉,碎成两半,一如她心底的珍重与期许。
“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没看见皇上睡着呢吗?”里侧躺着的女子起身回看,嗓里含着娇丽震怒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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