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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葬品尽珍尽美,所置钗环粉黛,华衣玉鞋,乐俑金器等物,数不胜数。
这座皇陵的图稿,裴烬无数次提笔批复,连一块砖石的位置都斟酌再斟酌。
几十万工匠昼夜不止,两月之内便依图建成。司卿俯首躬身,手里高呈起明黄文书,肃声道:“圣上,定图已成。”
与其说是帝陵,他倒觉得这墓是专为皇后而筑。壁彩架构皆像是女孩家的嬉乐之所,全无圣上半分痕迹。也许后期还要再拓添。
司卿低垂着头,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鼓,落不到实处。
纪远起身接过,转手将图纸徐徐铺展在裴烬眼前。墨笔勾勒齐整,彩边描出尺数,整张建图看起来精细又完备。
裴烬却皱紧了眉,视线轻缓扫过时,清致的下颌不耐地绷紧着。良久后,他指骨分明的手在纸面上虚点了点,沉声开口:“在夯土层之下填十尺深沙石,要确保细沙可流动。”
“是。”司卿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地低身应下,他搭着双手,额头附于其上,恭声禀道:“三天内,即可办成。”
裴烬略颔首,那双冷淡的眉眼敛垂着,唇角却轻微勾起形成弧度,挂着凉薄的笑意。他薄唇微动,嗓音极淡道:“告知昭狱,这两天管制稍微松些。”
手中攥着的毛笔坠下,墨汁飞渐在素白的纸张上,一点点氤氲开来。
司卿再度前来复命的时候,刑部尚书早已在殿内恭身候旨。两掌厚的卷宗置于桌案上,白纸黑字,字字句句皆是筹谋沥血的腌臜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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