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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父皇冷落的大臣们,不止一次在折子里以深闺怨妇比喻自己。都七老八十了,写起折子肉麻幽怨得很。
我追问道,那君臣和夫妻又有什么区别呢?
父皇收起了脸上轻佻玩味的笑容,眼神变得很悠远,过了很久,我才听见他的答案:
“君臣,就是一种驯服与被驯服的关系。”
“你必须时刻拉紧他们的缰绳,攥紧他们的笼头,骄傲时敲打,冷落时体贴,必要的时候赶尽杀绝,别让任何把柄留下……这世上,有才者多如过江之鲫,该杀杀该贬贬,万不可动了真情。”
“而所爱之人一生难求。”他轻拂过我的额头,再深情的话到了他的嘴里都变得很可笑:“爱需要糊涂,太聪明徒增烦恼。”
爱上一个人很难吗?
每当我想起这段话,我都忍不住冷笑,对于我的父皇而言,他能爱上的女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需要装聋作哑的是他的女人们,我的母亲,我的兰娘,那些隐藏在假山之后的宫女,还有那四尊血红的棺椁。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着,若是把臣子比作妃子,我面前这群“妃子”就是作弊先来贿赂画师的一批,倘若真的有才,怎么不敢科考时凭本事考来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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