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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直视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突然感觉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她的脸在笑,而眼睛里却没有一点笑意,顺水推舟道:“且罢,兆延年纪小,就让他先回宫吧。”
苦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的身旁,快步走上前来捂住了我的耳朵,他弯下腰以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道:“殿下别怕,我们回宫去。”
“兆钦去哪里了?他母亲纯贵妃又去哪里了?”回去的马车里,我紧紧地抓住苦斋的手,想从他的眼睛里得到答案。
“二皇子思念先皇帝悲痛过度,夜里高烧不退犯了惊厥,听完经就回去歇下了。”
我问:“那纯贵妃呢?”
苦斋说:“纯贵妃念及先皇恩情,昨夜自挂一条白绫西去了,今天与先皇合葬。”
他说谎时也是这副信誓旦旦的语气。
明明是一场明目张胆的谋杀,这群人却做得这样名正言顺。
我突然感觉气短,无论怎么用力呼吸都喘不上气,想要吐,又什么都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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