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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何清欢吓了一跳，连忙跟着跑了出来，恰好和正在帮他们收拾昨晚饭后残局的妈妈撞了个对脸。上次两人莫名其妙吵了一架，不欢而散，这会儿突然碰面，气氛难免有些尴尬，何清欢顿在原地，手上还掐着最后一颗没来得及扣上的纽扣，干巴巴地开口打了声招呼：“妈。”

        “嗯，”女人似乎并不觉得尴尬，只轻描淡写回应了一句，便一如往常地继续帮儿子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同时开启了那些老生常谈的唠叨，“才起呢？都要到中午了，休假也不能这么放纵，今天天气好，早起出去走走多好……诶！这里不用你帮忙，我给你带了点早饭，放茶几上了，你赶紧去吃了。”

        想要伸手帮忙收拾的何清欢被赶出了战场，厨房很快响起了哗啦啦的清洗声音。何清欢坐在地摊上，安静地吃着妈妈专门给自己买的大肉包子，脑海里回响起上次自己对母亲说过的混账话，自责猛然翻涌，让他的鼻子发酸。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原本在厨房门口绕来绕去的狗子循声跑过来，黏黏糊糊地舔他的脸，眼泪才刚跌下眼角，就被狗子抚去了。

        情绪泛滥的何清欢，刚摸上耷拉着耳朵的狗脑袋，利索的母亲已经收拾完毕，走了出来。通红的眼睛和鼻头全然暴露了他刚刚的落泪，许久没有看过自己儿子哭过的母亲脚步顿住，随即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妈妈慢慢坐在儿子身边，试探地问到，“你是不是和故远分手了？”

        突然被提及的狗子激动得疯狂刨地，不过显然两位人类并无法理解它内心的呐喊。

        何清欢没来得及否认，就听妈妈继续说道：“那孩子年纪小，接触的东西有限，不能接受咱们的话也是……唉，欢欢，你不要太伤心了，毕竟错的不去对的不来……”

        “妈，”何清欢看着一旁狗子的脸色越发严肃，连忙出声打断，“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有不能接受，我们也没有分开，只是……”他想了想，实在不知道怎么跟目前解释当前这个状况，只好胡言乱语，“只是他因为家里的一些问题，暂时没办法回来找我，不过我会一直等他，”他看着坐在一边正盯着他的狗子，“和他给我留下的狗一起，等他回来。”

        何母顺着儿子的目光，看向旁边那只一脸堆笑，但依然看起来有些瘆人的大黑狗，脸上的疑惑更甚“就这条狗？”

        何清欢点头，伸手固定住了想往丈母娘身上扑的狗子。

        眼前的大黑狗形态虽然相当吓人，但自己的儿子似乎很能控制住对方，不耐烦的啧一声警告，大黑狗就乖乖把不安分的屁股挪回去，趴在一边坐着当雕像去了。在一人一狗的互动过程中，何母难得见到了自己儿子鲜活生动的模样。

        在妈妈的印象中，欢欢原本也是一个很开朗的孩子，不知道是青春期发育之后，还是在多次感情生活的重创后，终于察觉到自己和大多数其他人不一样的何清欢逐渐变得沉默寡言。母亲也无数次自责过，但笨拙的安慰和弥补手段不但没能发挥作用，反而将母子二人的关系越推越远。

        不过现在好像有什么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本弃她而去的儿子或许就要回来了，光是想到这一点，女人就忍不住眼眶发红。因此尽管女人仍对这种盲目的等待表示怀疑，但她这次决定全力支持儿子的决定，只要他幸福，她愿意陪着他一起等下去。

        母亲握住儿子的手，对着他点了点头以表支持，两手相握，母子两人都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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