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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拿信看在眼里,心中知道此些话都是放屁。当日他孤身一人拜师,也并无一人关心他亲娘死活。
他倒是礼仪齐全,回大夫人,母亲已经隐居,不需特意费人照拂。
他写着写着,笔又停住。青年睫毛不动,在想什么心事。
原来,自从他上山拜师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母亲一次。林苗当日送他上山,便说不要来找他。等修为练成,我自然会来找你。
但少年哪里肯听。他上山后便日日写信,写了又撕,撕了又写,压在枕下。梦中想的是娘,练功念的也是娘。林苗让他用功,少年便咬住一口气,只专注功课,修为日益有进,但他人的惊叹赞讶他一概都听不进去。
只有一人的赞叹是他想要的,但母亲就是不给他回信。等到少年修为上涨一个大境界后,他终于鼓起勇气将自己的信寄出去一封,却也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林苗确实已经隐居,隐居到少年都不知道他娘住在哪里。
母亲倒是养了一只小白鸽,但只在找他的时候才过来。每次小白鸽过来,少年都高兴得不知道怎么是好。他急冲冲到自己房间去写信,案前就歇着那白鸽。
那鸽子怪高傲的,大半年也就来一次。少年拿清水和谷子来喂,鸽子还啄他的手,往他案上拉屎。
原来林苗这个人,最不喜欢写回信。但这一年里他也没有全然把这个便宜儿子给忘了,小白鸽给他带来一封,他就看一封,等小白鸽休息好了,再送小白鸽过去,催下一封看。
可是这个鸽子非常有它的脾气,不是什么时候都愿意上工的。林苗有时候送它去,那鸽子自己玩一会儿,又不见了,过了好几月才到道观内。等到它接了少年的信,自觉累死,又要玩会儿。于是有时候这信还会被弄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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