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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锦墨怔了一下,从他手中抢过酒坛,问:“你醉了?”
洛澜从胸腔里发出闷笑,问:“你不想么?难道刚才不是因为想成亲所以发脾气?”
“我……”沈锦墨哑口无言,总觉洛澜在有些事情上未免敏感得过分,他确实是从那一刻开始心情低落的。然而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却隐约泛了上来,沈锦墨低声道:“你不用这样……”
洛澜又把酒坛抢了回去,灌了一口,问:“不用怎样?”
“不用……”沈锦墨声音艰涩地道,“什么事情都讨我开心。”
洛澜沉默了一下。
借着一点酒意,沈锦墨索性继续说了下去。“我知道你一想到那些年就觉得亏欠我……其实你不必亏欠,又不是你的错。要么是你,要么是我,沈知远为了笼络拓跋海总要送个人去。如果没有你救我,我只怕已经……”他摇了摇头,轻声说,“阿澜,你对我好得让我害怕。”
洛澜长长吐了一口气,轻问:“害怕什么?”
“害怕……害怕太好的东西都不像是真的,害怕你心里不喜欢不情愿。”沈锦墨一口气咬着牙说,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阿澜,我早就从里到外脏透了,你不知道我亲手杀过多少人…我早就不是当年你认识的锦墨,不一定哪天就真的疯了,死了。什么成亲,我只怕活不了几年,难道要你做未亡人么……”
他话没说完,洛澜转过头来,手指捏住他的下颌,亲了上去。蜻蜓点水般的轻吻,止住了沈锦墨无休止的自厌。
“……是我的错。”洛澜放开他的唇,轻轻说,“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没和你好好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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