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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上血迹斑驳，眼睛里有惊有慌，看起来像被凡人捉住的艳鬼，曾经夜夜入梦，现在不得脱身。

        05

        严闻秋再次见到林怀溪时，已经是新的周一了。

        在林怀溪入职前，上班对严闻秋而言只是践行劳务合同的必要途径，但和林怀溪成为同事后，迟来的青春期忽然击中了他，他像因为思念而讨厌假期的学生一样，无比期待着工作日的降临。

        借着接水的空隙路过林怀溪的工位，他看见林怀溪在拨座机号码。在等待接听的过程中，林怀溪还用手绕着电话线圈玩。黑色的线圈像条吐信的小蛇，一匝匝咬住不放，林怀溪葱白如玉的手指上似乎要绞出水来。

        林怀：“您好云先生，我是风月公司的设计师林怀溪，上周给您寄去了我司最新的产品，想问您的使用体验如何？……”

        嗯，林怀溪和严闻秋所在的公司是一家小规模的成人用品开发公司，林怀溪在设计部，负责产品设计和改进，而严闻秋在研发部，任务是让各种其奇怪怪的小功能成功落地。公司正处于市场拓展期，一方面要大力捕捉新用户，另一方面也在尽力笼络老顾客。少数几个消费额度够高的VIP客人还配有一对一的设计师。就严闻秋所知，林怀溪负责的客人好像叫云飞夏，是个新晋的色情主播。

        此时，林怀溪正应声到：“怎么会呢云先生，我怎么会把您看成和按摩棒一样冷冰冰的工具呢？敝司的按摩棒都带有加温效果的，而且转速也很快，人是绝对比不上的。……啊我不是说您不如按摩棒，我的意思是，虽然按摩棒是我的工作内容，您也是我的工作内容，但在我心里你们绝对是有区别的。嗯——就像跳蛋和虫卵都是往体内放的，用途却天差地别。啊，也没有说您是跳蛋和虫卵！”

        林怀溪语气真诚，脸上却带着促狭的笑意。严闻秋觉得好像有只猫爪子在自己心里挠了一下，捉不住，又让人牙痒痒。他又有了莫名的冲动，想借工作上的事和林怀溪说上几句话，于是站在那静静地等着。

        可是等到林怀溪说“好的，我明天会去拜访您的，再见”后，他还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话题，而且盯着林怀溪看太久，久到对方的察觉了，向他投来一个嫣然的微笑，他顿时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给林怀溪留下一个同手同脚的背影。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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