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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分不清你是在找我,还是向我挥拳头。”撒加握住他的手。
“有什么分不清?当然是挥拳头。”加隆勉强分出小半被子,手上姿势调整,与他十指相扣,“教皇又找你说什么去了?”
“小事情,我记不得了。”
“切。算了。”
“嗯,算了。”撒加背对着加隆躺下,在身边人渐趋平缓的呼吸声里,他不再害怕言明任何不敬或者恐惧,“只要我们永远不要相互遗忘。”
双子座绝非不会用激情澎湃的话语调动听者心绪。在人前,撒加是无可指摘的双子座战士。然而在二人独处时,撒加并不多话,更不会说多少带有表演性质的漂亮话。加隆笃信撒加此言没有半分夸张,正是因此,他才不由地担心。
“撒加……教皇到底……”
多年以后加隆携七海之威意图侵吞大地,大地上既无撒加,善恶分野也就没有意义。到那时他会想起少年时宁静的深夜和心中的惶恐,并对此作出遥远的回应,
“当然。撒加,我们当然永不相忘。”
撒加交给史昂的画像与史昂本人全无相似之处。人像夹在诗集里,说是画史昂,更像是荷马史诗里描述的英雄阿喀琉斯。史昂抽出诗集里的画像,胸口一痛。他已经预想到回答,仍然问,“为什么?”
“阿喀琉斯被凝练成人类美德的范式,比任何一个具体的人更完美地体现荷马心中的美德。”撒加垂下头颅,“诗人以此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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