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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管家何屹在最前头,先是朝她恭恭敬敬地请安问好,随后又令家仆打开抬过来的那些个箱子,里头装满了珍稀玉器,银盘古玩。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令人眼花缭乱。
是宁方才才打过自己一耳光,下手狠,留了印子,她皮肤白,那手指印便显得愈发清晰到狰狞。
何屹只敢扫了一眼她的脸,便立刻低头道:“公主,这些都是王爷将奴才等送来与您把玩的。”
说着他又将身后一名家仆抱着的画拿过来递给是宁:“公主,这幅画是王爷亲自去书房找出来给您的,请您过目亲观。王爷还说,若是公主想要略表谢意,他在书房等您。”
是宁看不懂沈砚。
她才十岁,十岁之前娘亲尚在,她虽出生于烟柳之地,可娘亲却生生将她宠的明YAn单纯,从不知外界肮脏wUhuI。亦不懂复杂人心。
她想不通,为何能有人情绪这样反复,这样令人无法揣摩。
明明昨日还那样厌恶自己,厌恶到甚至羞辱自己,今日却又给她恩赐,仿佛隆重的宠溺。
是宁垂着眼接过何屹手中的那幅画,解开画轴上绑的布条,一幅硕大的玉兔月g0ng捣药图便跳入眼帘。
画上的明月亮到近乎透明,一只雪白的玉兔卧在其中,前腿扣着一柄药锤似在捣药,模样生动有趣,几乎错觉画即为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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