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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王身上都是血酸的气味,熏了再多药气也一样遮掩不住。银瓶被冲得头晕不选,正犯恶心,却听他沙哑开了口,“这到底是哪儿,那姓裴的又要g什么——”
银瓶拉拽着脖子上的那只手,抢声叫道,“我早和六殿下说过,这件事不与裴大人相g。殿下自己流落到村里,多亏了我把你转到山上逃避了官府,你反倒在这里狗咬吕洞宾。”
一语未了,只听哗啦一声,竟是祁王腾出一手把桌上的碗摔在炕上。他在四溅的粥里拣了块碎片,回来抵在银瓶的喉咙,尖角已经扎进了皮肤,“还有谁在庙里,你叫他去找姓裴的来,他不是拿你当宝贝么?天黑前见不着他,你也不用活着了!”
自打他苏醒,从没一气儿说过这么多话,想是伤着了,说完又咳呛起来。银瓶见机,弯起手肘往他x口就是一捣,见他“呃”地一声佝了身子,Si命推开他的手跳到了远处。
“殿下现在这身板,就别想着要挟别人了。”她捂着脖子站在角落里,惊魂未定地匀着气,语气却有点讽刺,“殿下还是信我的好。反正如今你我都是世难容的祸害,同担着谋反的罪名,只有你可能用得上我,也只有我可能用得上你了。”
祁王仍直不起身来,半低着头,撩着眼睑看她。穷途末路的狼,也依然有他的威慑。眼中起先还有点迷茫,而后渐渐锐利起来了。
“你不是她。”
银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淡淡地笑了,“嗳,六殿下。从前的事,我都记起来了。”
祁王怔了一怔。
银瓶转身出去,不一会用大铜盆打水回来,不信任地看了看祁王,还是上前把碎瓷片快速捡到了盆里。银瓶不管是做小姐,还是做瘦马,从来没g过粗活,一不小心便被割破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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