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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娘笑道:“哟,看着还真地道。”
小婵也丢下铁钳子溜过来看,瞧那枣泥顶皮sU可Ai,扯着桂娘衣角道:“桂哥儿,你和姑娘说说,也分我一块点心吃罢。”
自打上回抗婚,桂娘表明了决心,从此连裙子都很少穿了,每天都是小袄和棉袴,小厮似的打扮。头发拧成一GU一GU,汇到头顶结成辫子高高垂下来,一ShUANgFE1扫的吊梢眼像戏里的小生,英姿飒爽,惹得底下的小丫头都笑她“桂哥儿”。
桂娘对这个称呼倒很欣然。她知道银瓶从不计较这些,便自己做主拿了两块给小婵,银瓶却忽然道:“不妨事。我身上不大舒服,先不吃饭了。桂娘,你把这些都拿到茶房里叫大家们吃罢。”
小婵欢天喜地,桂娘忙问银瓶哪儿不好,银瓶却没说话,起身往自己屋里去了。
通房通房,顾名思义,自己也有个小屋子,和主人的屋子相通。她除了晚间到正室睡,其余时候多半在这里度过,看书,做针线,等待裴容廷,思念他许多。然而如今它却像聊斋里化为坟山的宅院,银瓶倒在床上,都把脸埋在枕上,只觉得绸面的棉花枕头里有冷灰的气味,尽管地龙烧得正和暖。
桂娘察觉出她的不对,等到月上柳梢,吃了饭回来,便端了一盏茶来看她。
还不等开口说话,却听外头小丫头叫“二爷回来了”。
自打进了裴家,桂娘一向不大在裴容廷跟前露面,只好转过绉纱屏风,又从后门出去了。她前脚出去,裴容廷便进了门来。三四个小丫头也跟进来,捧着铜盆,毛巾,漱盂,服侍他脱了大衣裳,洗了手又漱了口。
裴容廷到银瓶床边坐下道:“这么早就躺下了?才听丫头说你不舒服,哪不舒服,我叫人找大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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