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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风 (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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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内官不理会桂娘,只管翘着兰花手指,揭开茶盅盖子,且去吃了一口茶,接着银瓶的话道:“杀你剐你,轮不到咱家出手,我不过送你入京,就算卸了责任。不过咱家劝你,这一路仔细回想回想,免得入了东厂刑狱仍说不出他们想要的东西——”他的冷笑中颇有些残忍的享受,“东厂的手段,想必姑娘也有所耳闻,像什么刷洗,穿绣鞋,弹琵琶,姑娘别听这名儿像什么闺房乐趣,那可是要拿大铁蒯子,把姑娘这一身细r0U连皮带筋从骨头上刮下来——”

        银瓶听得脊梁发紧,却使不上力气,瘫软地倚在身后的柱子上。她唇齿发颤,半日才b出半句话来,“回想…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她想起桂娘方才的提点,把唇狠咬了一咬道,“若是和裴大人有关,那、那你们就找错了人。我不过是大人跟前的丫头,服侍他没有两日,大人并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自然也不知他的事。桂娘是今儿才被大人买来,更是…”

        一语未了,那内官便笑起来。

        “东厂还不至于是那等吃g饭的,放心罢,我们要找的就是姑娘。”他年纪并不算老,可是声音沙哑苍白,就像他口中“弹琵琶”的刀刮着人的r0U,“只是你这么着急和你裴大人撇清,咱家听了,倒真为他寒心呐。”

        他吃了茶,把绢子沾了嘴,又走到银瓶跟前蹲下,抄起她的下巴,眯着眼打量,“也不知他那万里挑一的人才,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命y的丧门星!依咱家说,等明儿他下大狱,流放抄家,你若是还活着,可别忘了为他哭一场。毕竟,他是受了你的连累。”

        “我、我的连累?”银瓶一个字都没听懂,却被这漫无边际的恐吓镇住了,怔忡喃喃,“我一个赤条条的人,还能连累他什么…”

        “既然姑娘不知道,那咱家不防给你提个醒儿——”那内官瘆笑,终于要切入正题,提起徐家的前尘来,门外却又走进个小番子来,对着他低语道:“g事,岸上来人要见您…”

        内官皱眉:“谁?”

        “…裴中书。”

        简简单单三个字,激得那内官豁然起身,也让银瓶陡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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