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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害怕?”
冥潜躺在床上,双眸下移又变回四目相对,医生和护士在他左手边小心剪开衣袖。
顾盼理解他的意思,脑袋摇地像拨浪鼓,发出的声音b中了子弹的冥潜还凄惨:
“潜,我不害怕,是不是很疼?”
磕磕碰碰的声音,泫然yu滴的神情,跟她的话违合,冥潜吃笑,但没笑几声就咬起牙龈,忍耐。
袖子上的血g了黏在手臂上,护士再小心还是扯到枪伤,等整条袖子脱下,顾盼才看清原先平滑强健的手臂上这会儿显出一个凹陷的r0U坑,就像月球上的月坑。
顾盼见过最可怕的场面就是那年隔着医院白sE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春堂躺在里面的病床上背后被cHa入长长的针头做化疗,她当时的心境跟现在根本无法相b。
顾盼其实记不太清春堂去世时的模样,现在重新闻到记忆中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春堂当时脸上慢慢僵y掉的表情和手上逐渐冷却的温度又清晰浮现。
这种只能站在病床边的无力感最蚀心,可偏偏每次站在病床前的那个人总是她,她好想把他的伤痛过继一半给自己。
“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
“是你才能让我最痛的时候还能笑出来,别皱眉,好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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