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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舍弃前身的一切，只为报灭族弑亲之仇，世间有这样的恶鬼吗？

        可话音未落，燕无渊忽而又沉下了脸，他并未回答，反而冷声问道：“既然知晓了缘由，那便说说吧，仙君究竟为何要救一介天魔呢？是同情，还是另有所图？”

        听他这般转移话题，定是不愿再多说了，云青崖也不再多问，颇为无奈地开口道：“都不是，我之所以救你，一是因为现在的西海还没有能力制约东海，这九州大荒绝不能任由一家独大；二是因为…”

        面前的青衣人话未说尽，竟是难得吊起了这位九幽魔尊的胃口，燕无渊挑眉欣然一笑道：“嗯？没想到你这鸟儿竟还学起了装腔作势的花架子。”

        云青崖抬首与他对视，展颜凝目，翩然浅笑，接着说出了一个令燕无渊都无比惊讶的答案。

        “因为我想亲眼看看像燕尊主这般与天道相争的疯子，究竟能走多远…”

        “…？！”

        言毕，燕无渊唇边的笑容蓦地僵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得到如此奇怪的答复，但当他望向那双碧色的眼眸之时，竟然看到了在澄澈的池水深处，燃起了一束青色的火焰，那是与自己相同的，不屈于天道宿命的执念…是如此的明亮，如此的疯狂。

        原来如此，这种莫名的熟悉感终于得到了解答，这只青鸾鸟儿绝非与世浮沉的庸神俗仙，他甚至有着和自己一样，妄想逆天改命，打破枷锁的野心。

        青莲之所以不染浊，是因为他本就与这红莲相似，既然同根并蒂而生，那所求之物也理应相同。

        “哈哈哈哈哈哈…”想及此，燕无渊不由得愉悦地大笑起来，也是第一次在这千年的仇恨中感到了无比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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