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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的痛苦异常汹涌，蓝海摘下了手套，手指紧紧抓着头顶的黑发，指缝间狰狞丑陋的伤痕像盘虬，在枯白的手指上极其刺眼。

        突然间，一只温热的手掌覆在他的头顶。

        姜实闻单膝跪在他身前，身影笼罩在蓝海身上，突然出现的大片阴影却使他更痛苦了，淤泥般的雾堵塞住每一处毛孔，蓝海无法呼吸，喉结在黑衫下滚动。

        他缩成小小的一团，在角落里传来阵阵低微的啜泣，从姜实闻的视线看去，白色的后颈与伤痕在衣领下若隐若现。

        窗帘早已拉上了，微弱的阳光已经无法透过来，屋子里越来越黑。

        那只手从头顶向下，安抚似的掠过蓝海的耳朵，绕过手臂的遮挡，拂在蓝海的脸颊上，他微微用力，便把那张哭泣的脸从遮掩下抬了出来。

        “抬头，我在。”

        两双眼睛陡然间对视，一只美瞳已经被眼泪冲了下来，金黄色的一点盛着水光闪烁，黑与金异眸有一种特殊的邪气，隔着两层玻璃镜面，照进姜实闻波澜不惊的眼睛里。

        姜实闻捏着他的下巴，手指向上，捏着蓝海鼻梁上的镜框，先后拿下了二人的眼镜。

        灼热的吐息喷洒在蓝海脸上，姜医生的脸在自己面前逐渐放大，两道视线交织在一起，混沌中有点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只知道疼痛占据了全部的神经，蓝海下意识想躲开，可身后就是墙壁，一时间无处可逃。

        那双修长的手探进内兜，细微清脆的链条声隐隐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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