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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哲正背对着众人,对佛像念念有词,似是正在祷告。
他今日穿了件竹青色的常服,玉冠簪顶,玉带束腰,光瞧那挺拔如松的背影,便知是个鲜衣怒马的美少年,那般虔诚的模样,纯净得宛如观音座下的莲花童子。
可他衣摆、袖间被溅满血迹,脚旁是一柄浸满鲜血的烛台,墙角那五六个女子蜷缩在一起,看他的眼神满是惧色,又仿佛将他衬得像地狱踏火而来的魔童。
既暴戾又纯净,既凶残又皎洁。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状态,此刻在沈流哲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众人一时看呆了,谁也不敢言语。
终于,沈流哲似是祷告完,他将合十的手掌放下,缓缓转身,星星点点的殷红,落在他的眉眼前,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将他身上的反骨气质显露无益。
偏偏沈流哲又眼眸澄净,嘴角带笑,对着沈浓绮的眼睛道,“阿姐,我听你的话,已经还过愿了。”
沈浓绮直觉胸口涌上股摧心刨肝之痛,赶忙快步上前抱住他,啜泣低语,“阿弟,你、你怎么这么傻,不值当的!”
这所有的画面,都引向一个真相——沈流哲因撞破刘元基厮|混佛堂,护姐心切气急之下,用烛台砸死了刘元基。
卫国公府嫡子,竟然堂而皇之在宫中弑君!
不止沈浓绮这么想,在场众人都这么想。姗姗来迟的张曦月瞧见眼前这一幕,更是几乎晕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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