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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唤出口的那一刻,沈浓绮才觉得,这块冰疙瘩,是有被捂化的可能。
她甚至觉得二人间巨大的鸿沟,被那声“绮妹妹”拉近了不少,他的情意,或多或少随着称呼的改变流露了出来,让她在这偌大的深宫中感受到了一股暖意。
她本打算乘胜追击,但知道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且她所图之事,冒天下之大不韪,说出来定会被千人唾万人骂,而他偏偏又是那般正直无私之人。
她只能缓缓图之。
礼也送了,关系也拉近了一层,沈浓绮终于将指尖的袖角轻轻松开。
她望着那块被他握在手中的竹节玉佩,缓缓背过身去,不禁轻声提示道,“胥哥哥,此玉难得,如同世间真情,亦很难得。刘元基那般待我,我对他再无念想,今后不过是在宫中了却残生罢了,人生中的慰藉有许多种,亲情友情亦能让人开怀,虽然姻亲上有些许瑕疵,但……也未必不能从其他地方找补。”
周沛胥瞧不见她的神情,一时间也并未听出她语中深意,只当她被皇帝伤透了心,发出如此伤悲之言。
他只握紧了手中那玉,“绮妹妹如今才多大?切不可生出如此自哀的心思。”
“唏嘘几句罢了……”沈浓绮点到为止,也不愈再说多,眼神瞥见了桌上由景阳宫送来的糕点,不经意问道,“这些糕点可还合胥哥哥的口味么?”
这些是她亲手做的,初时学的时候,做得很是难看,还被陈嬷嬷念叨,不宜拿给首辅食用,可她想着到底是一番心意,无论形貌味道如何,也是她一点一点掐造出来的,纠结一番到底还是派人送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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