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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下,仆妇们都涌了过来,想将周母劝下去。
周母本就体弱,架不住这么多人齐齐上阵,但她也显然是真动了气,尽力挣开众人,怒喝道,“周公宏!我只问你!胥儿他错在何处!凭何遭你这般无端责罚?”
“我知道你们周家立下祖训,为报帝王的提携眷顾之恩,周家后人,要永生永世都要做晏朝的肱骨之臣。可莫非坐在龙椅上那位,就这般值得拥护么?”
“偏袒后妃,□□后宫,偏听偏信,秽乱朝纲……这桩桩件件,哪件冤了他?若是先帝在世,得知有这样的儿子,早就将其打死了!我儿子不过抽了他几鞭子,已是轻纵了!”
肃穆的祠堂中,回荡着周母的质问。她言辞颇为激烈,情绪激动地指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来回在此堂中踱步。
祠堂向来是祭祖祈福之用,若此状发生在旁人家中,这在祠堂跳脚的夫人,早就被扭打了下去,说不定还会被夫家休弃。
可周家亦有祖训,周家男儿,一生只能娶一人为妻,五十无后,方可纳妾。或许是因为这一点,周家男儿都异常爱妻,家宅安宁。
所以周公宏对周沛胥虽异常严苛,但对着风雨与共几十年的发妻却狠不起心肠,甚至当着下人的面,都能放下姿态连连软声认错,“夫人!都是为夫的错,都是为夫不好,你先下去,免得身上又不爽受罪,可好?”
周沛胥亦上前劝道,“母亲莫要为儿子这般操心,儿子确是行事偏颇,这才惹了父亲责罚,原是儿子该受的。”
平日里剑拔弩张的两父子,现在却异常有默契的站在了同一边,劝周母回去休息。
周母见此情绪稍稍平复些,抓着周沛胥的手,殷勤嘱咐道,“你昨日夜里受到这么大的罪,今日就好好休息,不准再去上朝了,哪怕朝中之事大到捅破了天,也不及你的身子重要。”
说罢,又扭头朝周公宏愤然道,“我只就胥儿一个儿子了,你若再无故折腾他,我定与你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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