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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的圆月高悬于空,夜色寂静,景阳宫正殿的烛火蓦然亮了,过了须臾,陈嬷嬷躬身端着水盆退了出来。
在隔间暖房守夜的袖竹,赶忙迎上前去掌灯,似是按捺许久,终于忍不住上前好奇道,
“嬷嬷,今天送水擦身都送了三回,但这送出来的帕子为何都是干的呀?”
陈嬷嬷当下便黑了脸,将银盆往袖竹面前一递,“既然你这般好奇主子的房事,不如下次你进去伺候?”
“好嬷嬷,我错了错了,今日多嘴了。”袖竹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脸蛋被陈嬷嬷呲得一下涨得通红。
不知陈嬷嬷大晚上哪儿来这么大的火气,赶忙服软。
陈嬷嬷脸色稍稍好转,“你也知道是多嘴。皇后娘娘可是早就吩咐过,每逢初一十五晚上,都不让你们这些未开过苞的雏儿进殿伺候的。”
“你若是想知道,先明日请道旨嫁人,与男子洞房了再说。”
袖竹愈发臊了,赶忙摆手,将陈嬷嬷送了出去,“我再也不敢问了,嬷嬷今日也辛苦了,快快早些歇着吧。”
景阳宫,与正殿相通的西厢房内。
若不是初一、十五来皇后宫中夜宿是祖训,否则刘元基其实很不乐意来景阳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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