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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从外头端来花梨木托盘,行到跟前儿,却只是将托盘举着,递到婉祺眼前,并不再往里进。
皇太后听说皇上肯吃药,如释重负一般,露出些笑模样,双手合十念叨着“阿弥陀佛,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你进来吧,伺候皇上吃药。”婉祺让开些,留出位置给端托盘的宫女。若换做从前,她自然可以亲自来,但如今,已然是不能了。
宫女垂首,偏头望向皇太后,得了首肯才对着婉祺蹲了蹲身算是行礼,迈进暖阁。
寿虔见婉祺身后还跟着灵格,皱起眉,神情不悦。他看得出来婉祺何意,像被人狠狠锤了一拳在胸口,心里一阵钝痛,一口气没喘匀,又一声声咳嗽起来。
婉祺走近,寿虔努力压抑着翻涌的情绪,轻声讲出一句:“扶朕起来,朕自己喝。”
婉祺只好依他,灵格将装药碗的托盘放到一旁的小柜上,走到床头,扶着寿虔坐起身。婉祺拿来锦枕,忍着泪垫到寿虔背后。
寿虔已有一日滴水未进,又在病中,身子虚弱得很,就只是方才这样从床上坐起身,都要呼哧带喘。看着寿虔脸色苍白如纸,婉祺心如刀绞。
她至今也不明白,为何她和皇上好好的一对儿痴情人,却要走到今日境地。也不知太皇太后究竟哪来那么大的恨意,不准她做皇后,竟连将她留在宫里都不肯。
寿虔太久没进食,那药汤又苦,每一口都难以下咽,哽在心口疼着痛着。
婉祺侧目,故意躲着似的不忍去看,默默转过头去用袖子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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