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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是在干什么?
甘玲说:“人们说,凶手杀人的时候,二三十岁。七年过去了,我往三十到四十多找,五十也行,走街串巷地拍了些,你看看,有没有那个凶手。”
能县三十万人口,男的一半还多,甘玲一个个拍?这人真是疯了!
那个小手机已经饱受摧残负荷不了这么大的工作量了,烫得像个暖手宝,我把手机推回去。
甘玲是真的疯了,我不说,她就自己去找,一个个的找,决心把能县的所有适龄男人像地皮一样犁一遍,用她的破手机记录下来,筛选,像是做个微型的人口普查。
须知这个人,这么多天,连一碗四块钱的面都没舍得吃,衣服也没有换,百分之一的电量也要斤斤计较——要做这么大的事。
只要我张口说了,这一切工作量都化零为整去芜存菁,剩下最后一步。
可我不能。
凶手已经被法律制裁了,尽管在我看来判得太轻了,可法律在这里,甘玲为什么不早来申诉,不早来大喊这不公,现在尘归尘土归土,白纸黑字地尘埃落定,甘玲这举动,岂不是要去寻仇杀人?
我怎么能说?我怎么能酿出这样的悲剧祸根?不管她说什么,那件事就过去了,所有线索掐断在我舌头上,我一个字也不能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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