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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碰到手背的瞬间,秦颂不习惯地避开了,可黎初不死心,往前一步,固执地要继续。
秦颂没再动,只是一瞬不瞬盯着眼前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感觉她的精神分裂成两半,有一半像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撕扯啃咬着另一半。
黎初擦完手,仰起脸很认真地说:“你蹲下一点,我帮你把额头擦擦吧。”
一顿,补上一句:“伤口很深,会疼。”
这像是结界,能暂时封印住秦颂不愿被触碰的心理,疼痛是加持是绳索,束缚着她。
有时候秦颂觉得,疼痛能掌控她的思想言行,她的贪恋……或许是种负担。
见她不说话,黎初当她默认了,走到跟前举起手,将柔软的纸巾轻轻覆上去。
秦颂没有弯腰,她不习惯迁就谁,尽管这个人是在帮她擦伤口。
带着潮意的头发堆在肩头,像盛开的黑色花朵,秦颂嘴里吐出一口烟,徐徐上升,衬着浓黑的发丝和夜色,有种难以言喻的旖旎。
黎初举手举累了,干脆塌下腰再贴近了一点,脸颊几乎要碰到对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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