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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个婶娘被魔修剥干净了血肉。”殷涉川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剩下一副骨头,没有人再能认得出她了。”
“他们是很好的人。”殷涉川说,“我想守着他们,要是我不守着他们,过一会儿就会有吃死尸的鸟把他们吃干净。”
“那你怎么不把他们好好安葬?”唐寄雪轻声问。
“你说的对,我该把他们好好安葬的。”殷涉川拍了拍自己脑袋,“你们人有个说法,要头七再下葬,是么?”
唐寄雪不懂这些凡间的礼数。修士死了便死了,连有碑的都少,更不说下葬。
殷涉川好像在为那些人难过。他到北地来,说到底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心软的样子和日后修了无情道的那个殷涉川一点儿不像。
唐寄雪又打了个寒战,不愿再废话:“或许吧。”
风实在太冷了,天又彻底黑了下去,太阳带来的那点微薄热源也没了。
“那我走了。”唐寄雪说。
他能感受到殷涉川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背上,好几次殷涉川都发出了点细小的声音,还是没有开口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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