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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我也并不知道谢修到底是哪一日死的。
只是后来听进宫拜见我的瑞王偶然提及,说上元那日,京城的百姓自发在冻得结实的河边放莲灯,一盏挨着一盏,就仿佛果然在水上漂着一般,朝着大将军府的方向游去。
谢修活着时是守家卫国的英雄,他的葬礼便也要有匹配的规格。
早朝时礼部尚书少有地主动出列提及此事,阶下当即便为如何操办议论起来。唯独谢岭垂着头立在首位,似乎全然不关注。我盯着他看了许久,他也依旧动也不动。
在此之前,谢修留下的权力空档成了商议的重点:西北的鞑子安分了许久,不知此时会否趁机反攻;谢修代掌的兵部尚书一职,如今又该如何选人……
零零总总,讨论了许久。期间谢岭一字不发,想来他也没有什么好的人选。
我在心里把陆宁的名字念了几遍,再看向一脸漠然的谢岭,忽然有种莫名悲凉之感。
这样的情形,也早在谢修的预料之内吗?
我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议论,朝彭应笑示意,请他主持此事,尽快拿出一个章程。
退朝时我垂下头快步离开,不敢再看谢岭一眼。
我一点不敢去想他现在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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