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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应笑出身礼部。我对他有所印象时他已经是当朝右相,但名义上他同谢岭一道坐镇中书督管六部,切实管得上的只有礼部,常做的却是御史大夫和言官的工作,如今大概也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最重要的是,他当过皇帝老爹制肘谢氏的心腹,是所谓的帝党,曾受皇帝老爹的托付要辅佐齐文初和我。可齐文初死了,他却安然无恙。我不知道他为何最后会选择投靠谢氏,但齐文初没能用上的势力,如今却可能就是我的机会。

        他做过帝党,对谢氏并非全然的忠心,那么就有可能再做一次帝党。让谢礼去礼部,是让“新帝党”去说服他这位“旧帝党”,也以此充当我与他之间联系的纽带。毕竟同侪之间说话总不比我亲自找他来得显眼,即便劝说不成,以谢礼的身份,便还有应对的办法。

        毕竟明面上,我与谢礼的关系依旧是皇帝与谢氏的媾和,知道真相的,也只有他们自己。而这样的真相,只能掩盖,不能明说,便也成了极好的伪装。

        谢礼听完我的要求只沉默一下便道:“陛下要臣去礼部,只是因为彭相之故?”

        我望了他一会儿,闭上眼睛,并未回答。

        当然不止如此。

        彭应笑能做皇帝老爹的心腹,并非只因他忠心,更重要的,是他手中并无实权。谢礼身为谢氏之人,即便他自己不愿同谢岭亲近,但他毕竟还是姓谢。

        是否去礼部,是我对他诚意的试验。即便是不愿,也并不影响我要他丢人的目的。无论如何,我总有一项目的是能达成。

        但我想了想他问我话时反应的速度,忍不住感叹了一句:“以你的聪明,再等几年,未必不能靠自己考个状元。谢相实在是偃苗助长……”

        把个无辜的少年,硬拖进这权力的污水之中。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谢礼劝我莫要为断袖的风言所扰,却还是懵懵懂懂的模样,一板一眼地朝我念着长辈教予他的话。

        哪想今日,我与他竟然躺在同一张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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