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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殷慈已经跑到大师兄床上了,半湿的僧衣搭凳子上,大师兄纳闷:“你怎么不换衣服?”
殷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弱弱的道:“大师兄,你的房间没有我的衣服。”
大师兄移开眼,被一晃而过的白烫到似的,灯下照的脸色愈加阴沉,倒了杯凉茶灌下去才沉沉开口:“是我考虑不周了。”
大师兄也有些为难,他才从外面回来,能穿的衣裳不多,今儿又被小师弟泼了水,最后一件僧衣也没了,实在匀不出给小师弟,现下只能去小师弟屋里拿了。
大师兄能想到的殷慈也想到了,不过他没有给大师兄开口的机会。
只见小师弟难以启齿似的,咬唇嗫喏:“我、我只此一件冬衣。”说完脸难堪的红了起来,眼里雾气更浓,浓的好似要滴出来一般。
大师兄看着殷慈红通通的脸,拳头握紧,从小师弟不合身的破烂冬衣就知道他被克扣的程度。小庙虽破陋,如今并非灾年,冬衣不合身还是有能力购置新的,可小师弟衣裳磨损的程度一看就是穿了多年未换的,可见庙里经常被欺压。
可耻的是身为大师兄,他怎么能在小师弟伤心之时产生如此禽兽的想法,他竟觉得小师弟脸红的样子好看得他想亲下去。
“大师兄,”小师弟的声音唤回了大师兄的神,“我能不能和大师兄睡一夜,等僧衣干了我就走……”
似乎是被大师兄阴沉沉的脸吓到,小师弟越说声音越小,大师兄凑近了才听清,嗓子紧了紧“嗯”了一声。
小师弟闻言伸出冻红的手抓住大师兄衣角,眸子璨若星河,柔柔道:“大师兄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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